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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青少年抑郁症患者的药物治疗

来源: 更新时间:2024-10-18 11:41:05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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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抑郁症,目前有药物治疗、电休克治疗和心理治疗等多种方法,而使用抗抑郁药物是治疗抑郁的主要方法[1]。氟西汀和舍曲林是用于青少年抑郁症较为广泛的品种。两者作为五羟色胺(5-HT)再摄取抑制剂,能够抑制5-HT能神经末梢对5-HT的再摄取,使突触间隙5-HT含量升高,提高单胺递质的神经传递而发挥抗抑郁作用,其安全性和有效性已被普遍认可。

但我们通过临床实情发现,患者和监护人不仅对疾病没有足够的了解,对药品同样存在错误的认知,这里我们将患者和监护人最关心的问题和临床中常见的错误用药行为进行解释和纠正,旨在提高患者用药依从性,坚持有效的诊疗施治,以及减少症状缓解后复发的可能性。


     1.用药依从性     




指患者用药治疗的实际情况和医生处方医嘱的一致性。看似简单的内容,而依从率却并不乐观,据相关研究报道显示,在治疗早期,有近30%-60%的抑郁症患者未经医生评估自行停药[2][3]。通过本院门诊用药监护了解到,青少年患者用药依从性不佳主要有以下几点原因:

①难以承受不良反应

②对药品缺乏科学认知,担心有激素或导致成瘾

③自觉药品起效太慢或无效,或自己觉得好了

④低龄患者自律差,监护人又无法监督用药

⑤缺乏对疾病本身的科学了解

⑥严重的病耻感

而在治疗过程中,监护人的态度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例如部分家长看到初次用药的子女出现胃肠道反应,没有和药师、医生及时联系解决方案,加上对疾病存在“完全可自愈”的认知,或将转归希望全部寄托于心理咨询,遂武断地放弃药物,最终导致子女病情加重、反复的后果。因此,用药依从性是药物治疗的基本前提,没有这个原则,采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用药方式,治疗目标难以达成。


     2.药物的安全性     


很多监护人担心药品是否对未成年人智力或行为产生影响,是否安全?首先我们需要了解抑郁的病理常识,简单来说,人的情绪低落就是和脑中五羟色胺递质的浓度不足有关,本文开篇提及的舍曲林和氟西汀就是通过调节五羟色胺的运作,提高其含量而发挥药效的,这和很多监护人认为抑郁不是病,抗抑郁药是安慰剂、是兴奋剂、会越吃越傻等错误观念完全相左。抑郁症和我们熟知的“糖尿病”、“高血压”一样,也是一种生物性病变[4],而抗抑郁药物就是要改善这种病变,使患者恢复到健康人状态。

因此国家批准或学术指南推荐用于青少年的抗抑郁药不仅不会影响患者智力,反而会改善患者的心境、提高记忆力、增强其对生活、学习、社交的自信心。另外,药物不是吃的种类越多越好,基于保护未成年人肝肾功能的原则,我们主张药品要少而精。而且抗抑郁药也基本不会和感冒药、外用药物发生相互作用,但我们也强烈建议在使用抗抑郁药期间,应将同时使用的其它药品告知医生或药师。



     3.关于成瘾性     



和老百姓所知晓的某些“安眠药”不同,目前尚无任何证据证明氟西汀和舍曲林具备成瘾性[5]。但需要注意的是,犹如一辆正常速度行驶的汽车,突然急刹车必定导致乘车人的不适和惊吓,同样,服用一段时间抗抑郁药物的患者在结束治疗时,不得突然停药,一定要在医生的指导下,缓慢递减药物用量,避免停药反应给患者带来的困扰。



     4.起效时间、服用时限     


抗抑郁药物起效十分缓慢,连续用药2-4周后才可能到心境的改善,而改善之时也并非治疗的终点,仍要求继续使用药物加以维持,通常临床治疗急性期抑郁症状的周期一般为2-3个月。但这个期限并非绝对,须根据患者的社会支持和个体差异决定,这类似于拔河,使得心境低落的事件把患者往左边拉,药物等治疗行为往右边拉,治疗结束期取决于二者的角力态势。

这里我们需要对患者和监护人叮嘱以下问题和错误行为:

①杜绝“拜菩萨”式的求诊方式。很多监护人期望于孩子和医生交流几句就能实现病情改善的目的。医生不是菩萨,即便有几句开悟的话也几乎不可能起到根本性作用,必要时仍然要采取生物治疗、心理治疗等科学的治疗手段,严格按照医生的治疗计划执行才能改善病症;

②不要忽视维持期的治疗。由于青少年患者情绪波动比较大,治疗期间一时的情绪好转,或初步好转都不代表治疗的结束。没有足够的疗程、或降低用药依从性、或采取其他方式胡乱处理,终将导致病情恶化及复发率的增加。


     5.关于不良反应性     


虽然全世界已认可了舍曲林和氟西汀用于青少年患者的安全性,但不可否认地是这类药品仍然存在一定程度的不良反应。就本院门诊患者报告的情况来看,表现最多的是恶心、呕吐、腹泻、厌食等胃肠道反应,但此类反应一般会在服药的1-2周内逐渐消退,其次为嗜睡、头晕、全身发力等。这些不良反应不会发生在所有患者身上,类型和强度也各有不同。遇到不良反应时,患者需尽快扫描用药交代小票上的二维码咨询药师,或通过用药监护的药师联系医生调整治疗方案,症状较为严重时,应尽快来院寻求医生的帮助。

近年来,青少年心理问题备受社会关注,受家长制、应试等传统教育的影响,我国对青少年心理教育工作仍然比较保守,对情绪障碍等疾病也没有科学的认知。一份近年来的流调显示,我国学龄期小学生抑郁症的检出率为17.1%[6],中学生抑郁症的发生率高达24.3%[7],而发病初期监护人和学校并未足够重视,通常患者已经发生了较为严重的自残或突兀行为才被送医问诊,治疗期间患者和监护人又总以自己片面的认知和参考网上杂乱的信息来处理问题,使得青少年抑郁症患者的用药行为显得十分随意和缺乏系统性。

本文基于我院常见的诊疗问题,其解释内容和实施办法为广大青少年病友及监护人作为参考使用。


科普人员简介  雅安市第四人民医院  何磊/药学部  主管药师


      毕业于静冈县立大学药学研究科。负责医院药剂部门的管理和药事质控。先后从事过药品的研发、申报、质量保障及医院药学服务等工作11年。熟悉用药分析,药品管理等。


科普人员简介  雅安市第四人民医院  刘国惠/门诊部 副主任医师


     中级心理治疗师、国家三级心理咨询师。雅安市未成年人心理健康咨询诊疗中心办公室主任。擅长儿童青少年焦虑抑郁障碍、创伤及应激相关障碍、边缘型人格障碍、强迫及相关障碍等疾病的诊治、心理咨询(治疗)有独到的经验,尤其擅长整合式短程心理咨询。


参考文献:

[1]陈鲁,李长松,陈宜刚,等.泰州市中青年抑郁症患者服药依从性与家庭亲密度和适应性的相关性研究[J].中国医药导报,2019,16(27):56-60.

[2]Lingam R,Scott J.Treatment non adherence in affective disorders[J].Acta Psychiatr Scand,2002,105(3):164-172.

[3]Demyttenaere K,Haddad P.Compliance with antidepressant therapy and antidepressant discontinuation symptoms[J].Acta Psychiatr Scand Suppl,2000,403:

50-56.

[4]Culpepper L,Muskin PR,Stahl SM.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understanding the significance of residual symptoms and balancing efficacy with tolerability[J].Am J Med,2015,128(9 Suppl):S1-S15.

[5]抗抑郁药物的停药症状[J].中国医学创新,2019,16(01):6.

[6]LIU F R,WU M F, DONG Y C,et al. A meta-analysis of the detection rate of depressive symptoms among primary school students[J].Chin Ment Health,2021,35(6):482-488.

[7]Tang XF,Tang SQ,Ren ZH,et al.Prevalence of depressive symptoms among adolescents in secondary school: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J].J Affect Disord,2019,245:498-507.